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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法莲华经

袁俨母亲了凡贤妻行善袁黄袁了凡四训

feilong.org 修订于2014-07-18 11:00:34

了凡四训袁俨母亲贤妻行善

了凡先生的夫人非常贤慧,经常帮助他行善布施,并且依照功过格记下所做的功德,因为她没有读过书,不会写字;因此用鹅毛管沾红墨水,每天在历书上做记号。有时了凡先生较忙,当天所做功德较少,她就皱眉头,希望先生能多做些善事。

有一次,她为儿子裁制冬天的大袍子,想买棉絮做内里。

了凡先生问:「家里有丝绵又轻又暖和,为什么还买棉絮呢?」

了凡夫人答:「丝绵较贵,棉絮便宜,我想将家里的丝绵拿去换棉絮,这样可以多裁几件棉袄,赠送给贫寒的人家过冬!」

了凡先生听了非常高兴说:「你这样虔诚的布施,不怕我们孩子没有福报了!」

他们的儿子袁俨,后来中了进士,最后以广东省高要县的县长退休。

袁了凡

《第一篇 立命之学》

余童年丧父,母命弃举业学医,谓可以养生,可以济人,且习一艺以成名,尔父夙心也。后余在慈云寺,遇一老者,修髯伟貌,飘飘若仙,余敬礼之。

语余曰:“子仕路中人也,明年即进学矣,何不读书?”余告以故,并叩老者姓氏里居。

曰:“吾姓孔,云南人也。得邵子皇极正传,数该传汝。”余即引之归,告母。

母曰:“善待之。”试其数,谶悉皆验。余遂启读书之念,谋之表兄沈称,言:“郁海谷先生,在沈友夫家开馆,我送汝寄学甚便。”余遂礼郁为师。

孔为余起数:县考童生,当十四名;府考七十一名,提学考第九名。明年赴考,三处名数皆合。复为卜终身休咎,言:某年考第几名,某年当补廪,某年当贡,贡后某年,当选四川一大尹,在任三年半,即宜告归。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丑时,当终于正寝,惜无子。余备录而谨记之。

自此以后,凡遇考校,其名数先后,皆不出孔公所悬定者。独算余食廪米九十一石五斗当出贡。及食米七十一石,屠宗师即批准补贡,余窃疑之。后果为署印杨公所驳,直至丁卯年(西元1567年),殷秋溟宗师见余场中备卷,叹曰:“五策,即五篇奏议也,岂可使博洽淹贯之儒,老于窗下乎!”遂依县申文准贡,连前食米计之,实九十一石五斗也。余因此益信进退有命,迟速有时,澹然无求矣。

贡入燕都,留京一年,终日静坐,不阅文字。己巳(西元1569年)归,游南雍,未入监,先访云谷会禅师于栖霞山中,对坐一室,凡三昼夜不瞑目。

云谷问曰:“凡人所以不得作圣者,只为妄念相缠耳。汝坐三日,不见起一妄念,何也?”

余曰:“吾为孔先生算定,荣辱生死,皆有定数,即要妄想,亦无可妄想。”

云谷笑曰:“我待汝是豪杰,原来只是凡夫。”问其故?

曰:“人未能无心,终为阴阳所缚,安得无数?但惟凡人有数。极善之人,数固拘他不定;极恶之人,数亦拘他不定。汝二十年来,被他算定,不曾转动一毫,岂非是凡夫?”

余问曰:“然则数可逃乎?”

曰:“命由我作,福自己求。诗书所称,的为明训。我教典中说:‘求富贵得富贵,求男女得男女,求长寿得长寿。’夫妄语乃释迦大戒,诸佛菩萨,岂诳语欺人?”

余进曰:“孟子言:‘求则得之’,是求在我者也。道德仁义可以力求;功名富贵,如何求得?”

云谷曰:“孟子之言不错,汝自错解耳。汝不见六祖说:‘一切福田,不离方寸;从心而觅,感无不通。’求在我,不独得道德仁义,亦得功名富贵;内外双得,是求有益于得也。若不反躬内省,而徒向外驰求,则求之有道,而得之有命矣,内外双失,故无益。”

因问:“孔公算汝终身若何?”余以实告。

云谷曰:“汝自揣应得科第否?应生子否?”余追省良久,曰:“不应也。科第中人,有福相,余福薄,又不能积功累行,以基厚福;兼不耐烦剧,不能容人;时或以才智盖人,直心直行,轻言妄谈。凡此皆薄福之相也,岂宜科第哉。地之秽者多生物,水之清者常无鱼;余好洁,宜无子者一;和气能育万物,余善怒,宜无子者二;爱为生生之本,忍为不育之根;余矜惜名节,常不能舍己救人,宜无子者三;多言耗气,宜无子者四;喜饮铄精,宜无子者五; 好彻夜长坐,而不知葆元毓神,宜无子者六。其余过恶尚多,不能悉数。”

云谷曰:“岂惟科第哉。世间享千金之者,定是千金人物;享百金之产者,定是百金人物;应饿死者,定是饿死人物;天不过因材而笃,几曾加纤毫意思。即如生子,有百世之德者,定有百世子孙保之;有十世之德者,定有十世子孙保之;有三世二世之德者,定有三世二世子孙保之;其斩焉无后者,德至薄也。汝今既知非。将向来不发科第,及不生子之相,尽情改刷;务要积德,务要包荒,务要和爱,务要惜精神。从前种种,譬如昨日死;从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;此义理再生之身。夫血肉之身,尚然有数;义理之身,岂不能格天。太甲曰:‘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活。’诗云:‘永言配命,自求多福。’孔先生算汝不登科第,不生子者,此天作之孽,犹可得而违;汝今扩充德性,力行善事,多积阴德,此自己所作之福也,安得而不受享乎?

易为君子谋,趋吉避凶;若言天命有常,吉何可趋,凶何可避?开章第一义,便说:‘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。’汝信得及否?”

余信其言,拜而受教。因将往日之罪,佛前尽情发露,为疏一通,先求登科;誓行善事三千条,以报天地祖宗之德。

云谷出功过格示余,令所行之事,逐日登记;善则记数,恶则退除,且教持准提咒,以期必验。

语余曰:“符录家有云:‘不会书符,被鬼神笑。’此有秘传,只是不动念也。执笔书符,先把万缘放下,一尘不起。从此念头不动处,下一点,谓之混沌开基。由此而一笔挥成,更无思虑,此符便灵。凡祈天立命,都要从无思无虑处感格。

孟子论立命之学,而曰:‘夭寿不贰。’夫夭寿,至贰者也。当其不动念时,孰为夭,孰为寿?细分之,丰歉不贰,然后可立贫富之命;穷通不贰,然后可立贵贱之命;夭寿不贰,然后可立生死之命。人生世间,惟死生为重,曰夭寿,则一切顺逆皆该之矣。

至修身以俟之,乃积德祈天之事。曰修,则身有过恶,皆当治而去之;曰俟,则一毫觊觎,一毫将迎,皆当斩绝之矣。到此地位,直造先天之境,即此便是实学。

汝未能无心,但能持准提咒,无记无数,不令间断,持得纯熟,于持中不持,于不持中持。到得念头不动,则灵验矣。”

余初号学海,是日改号了凡;盖悟立命之说,而不欲落凡夫窠臼也。从此而后,终日兢兢,便觉与前不同。前日只是悠悠放任,到此自有战兢惕厉景象,在暗室屋漏中,常恐得罪天地鬼神;遇人憎我毁我,自能恬然容受。

到明年(西元1570年)礼部考科举,孔先生算该第三,忽考第一;其言不验,而秋闱中式矣。然行义未纯,检身多误;或见善而行之不勇,或救人而心常自疑;或身勉为善,而口有过言;或醒时操持,而醉后放逸;以过折功,日常虚度。自己巳岁(西元1569年)发愿,直至己卯岁(西元1579年),历十余年,而三千善行始完。

时方从李渐庵入关,未及回向。庚辰(西元1580年)南还。始请性空、慧空诸上人,就东塔禅堂回向。遂起求子愿,亦许行三千善事。辛巳(西元1581年),生男天启。

余行一事,随以笔记;汝母不能书,每行一事,辄用鹅毛管,印一朱圈于历日之上。或施食贫人,或放生命,一日有多至十余者。至癸未(西元1583年)八月,三千之数已满。复请性空辈,就家庭回向。九月十三日,复起求中进士愿,许行善事一万条,丙戌(西元1586年)登第,授宝坻知县。

余置空格一册,名曰治心篇。晨起坐堂,家人携付门役,置案上,所行善恶,纤悉必记。夜则设桌于庭,效赵阅道焚香告帝。

汝母见所行不多,辄颦蹙曰:“我前在家,相助为善,故三千之数得完;今许一万,衙中无事可行,何时得圆满乎?”

夜间偶梦见一神人,余言善事难完之故。神曰:“只减粮一节,万行俱完矣。”盖宝坻之田,每亩二分三厘七毫。余为区处,减至一分四厘六毫,委有此事,心颇惊疑。适幻余禅师自五台来,余以梦告之,且问此事宜信否?

师曰:“善心真切,即一行可当万善,况合县减粮,万民受福乎?”吾即捐俸银,请其就五台山斋僧一万而回向之。

孔公算予五十三岁有厄,余未尝祈寿,是岁竟无恙,今六十九矣。书曰:“天难谌,命靡常。”又云:“惟命不于常”,皆非诳语。吾于是而知,凡称祸福自己求之者,乃圣贤之言。若谓祸福惟天所命,则世俗之论矣。

汝之命,未知若何?即命当荣显,常作落寞想;即时当顺利,常作拂逆想;即眼前足食,常作贫窭想;即人相爱敬,常作恐惧想;即家世望重,常作卑下想;即学问颇优,常作浅陋想。

远思扬德,近思盖父母之愆;上思报国之恩,下思造家之福;外思济人之急,内思闲己之邪。

务要日日知非,日日改过;一日不知非,即一日安于自是;一日无过可改,即一日无步可进;天下聪明俊秀不少,所以德不加修,业不加广者,只为因循二字,耽阁一生。

云谷禅师所授立命之说,乃至精至邃,至真至正之理,其熟读而勉行之,毋自旷也。

《第二篇 改过之法》

春秋诸大夫,见人言动,亿而谈其祸福,靡不验者,左国诸记可观也。大都吉凶之兆,萌乎心而动乎四体,其过于厚者常获福,过于薄者常近祸,俗眼多翳,谓有未定而不可测者。至诚合天,福之将至,观而必先知之矣。祸之将至,观其不善而必先知之矣。今欲获福而远祸,未论行善,先须改过。

但改过者,第一,要发耻心。思古之圣贤,与我同为丈夫,彼何以百世可师?我何以一身瓦裂?耽染尘情,私行不义,谓人不知,傲然无愧,将日沦于禽兽而不自知矣;世之可羞可耻者,莫大乎此。孟子曰:耻之于人大矣。以其得之则圣贤,失之则禽兽耳。此改过之要机也。

第二,要发畏心。天地在上,鬼神难欺,吾虽过在隐微,而天地鬼神,实鉴临之,重则降之百殃,轻则损其现福,吾何可以不惧?不惟此也。闲居之地,指视昭然;吾虽掩之甚密,文之甚巧,而肺肝早露,终难自欺;被人觑破,不值一文矣,乌得不懔懔?不惟是也。一息尚存,弥天之恶,犹可悔改;古人有一生作恶,临死悔悟,发一善念,遂得善终者。谓一念猛厉,足以涤百年之恶也。譬如千年幽谷,一灯才照,则千年之暗俱除;故过不论久近,惟以改为贵。但尘世无常,肉身易殒,一息不属,欲改无由矣。明则千百年担负恶名,虽孝子慈孙,不能洗涤;幽则千百劫沉沦狱报,虽圣贤佛菩萨,不能援引。乌得不畏?

第三,须发勇心。人不改过,多是因循退缩;吾须奋然振作,不用迟疑,不烦等待。小者如芒刺在肉,速与抉剔;大者如毒蛇啮指,速与斩除,无丝毫凝滞,此风雷之所以为益也。

具是三心,则有过斯改,如春冰遇日,何患不消乎?然人之过,有从事上改者,有从理上改者,有从心上改者;工夫不同,效验亦异。

如前日杀生,今戒不杀;前日怒詈,今戒不怒;此就其事而改之者也。强制于外,其难百倍,且病根终在,东灭西生,非究竟廓然之道也。

善改过者,未禁其事,先明其理;如过在杀生,即思曰:上帝好生,物皆恋命,杀彼养己,岂能自安?且彼之杀也,既受屠割,复入鼎镬,种种痛苦,彻入骨髓;己之养也,珍膏罗列,食过即空,疏食菜羹,尽可充腹,何必戕彼之生,损己之福哉?又思血气之属,皆含灵知,既有灵知,皆我一体;纵不能躬修至德,使之尊我亲我,岂可日戕物命,使之仇我憾我于无穷也?一思及此,将有对食痛心,不能下咽者矣。

如前日好怒,必思曰:人有不及,情所宜矜;悖理相干,于我何与?本无可怒者。又思天下无自是之豪杰,亦无尤人之学问;有不得,皆己之德未修,感未至也。吾悉以自反,则谤毁之来,皆磨炼玉成之地;我将欢然受赐,何怒之有?又闻而不怒,虽谗焰薰天,如举火焚空,终将自息;闻谤而怒,虽巧心力辩,如春蚕作茧,自取缠绵;怒不惟无益,且有害也。其馀种种过恶,皆当据理思之。此理既明,过将自止。

何谓从心而改?过有千端,惟心所造;吾心不动,过安从生?学者于好色,好名,好货,好怒,种种诸过,不必逐类寻求;但当一心为善,正念现前,邪念自然污染不上。如太阳当空,魍魉潜消,此精一之真传也。过由心造,亦由心改,如斩毒树,直断其根,奚必枝枝而伐,叶叶而摘哉?

大抵最上治心,当下清净;才动即觉,觉之即无;苟未能然,须明理以遣之;又未能然,须随事以禁之;以上事而兼行下功,未为失策。执下而昧上,则拙矣。

顾发愿改过,明须良朋提醒,幽须鬼神证明;一心忏悔,昼夜不懈,经一七,二七,以至一月,二月,三月,必有效验。

或觉心神恬旷;或觉智慧顿开;或处冗沓而触念皆通;或遇怨仇而回镇作喜;或梦吐黑物;或梦往圣先贤,提携接引;或梦飞步太虚;或梦幢幡宝盖,种种胜事,皆过消灭之象也。然不得执此自高,画而不进。

昔蘧伯玉当二十岁时,已觉前日之非而尽改之矣。至二十一岁,乃知前之所改,未尽也;及二十二岁,回视二十一岁,犹在梦中,岁复一岁,递递改之,行年五十,而犹知四十九年之非,古人改过之学如此。

吾辈身为凡流,过恶猬集,而回思往事,常若不见其有过者,心粗而眼翳也。然人之过恶深重者,亦有效验:或心神昏塞,转头即忘;或无事而常烦恼;或见君子而赧然相沮;或闻正论而不乐;或施惠而人反怨;或夜梦颠倒,甚则妄言失志;皆作孽之相也,苟一类此,即须奋发,舍旧图新,幸勿自误。

《第三篇 积善之方》

易曰:「积善之家,必有馀庆。」昔颜氏将以女妻叔梁纥,而历叙其祖宗积德之长,逆知其子孙必有兴者。孔子称舜之大孝,曰:「宗庙飨之,子孙保之」,皆至论也。试以往事徵之。

杨少师荣,建宁人。世以济渡为生,久雨溪涨,横流冲毁民居,溺死者顺流而下,他舟皆捞取货物,独少师曾祖及祖,惟救人,而货物一无所取,乡人嗤其愚。逮少师父生,家渐裕,有神人化为道者,语之曰:「汝祖父有阴功,子孙当贵显,宜葬某地。」遂依其所指而窆之,即今白兔坟也。后生少师,弱冠登第,位至三公,加曾祖,祖,父,如其官。子孙贵盛,至今尚多贤者。

鄞人杨自惩,初为县吏,存心仁厚,守法公平。时县宰严肃,偶挞一囚,血流满前,而怒犹未息,杨跪而宽解之。宰曰:「怎奈此人越法悖理,不由人不怒。」自惩叩首曰:「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,如得其情,哀矜勿喜;喜且不可,而况怒乎?」宰为之霁颜。

家甚贫,馈遗一无所取,遇囚人乏粮,常多方以济之。一日,有新囚数人待哺,家又缺米;给囚则家人无食;自顾则囚人堪悯;与其妇商之。

妇曰:「囚从何来?」

曰:「自杭而来。沿路忍饥,菜色可掬。」

因撤己之米,煮粥以食囚。后生二子,长曰守陈,次曰守址,为南北吏部侍郎;长孙为刑部侍郎;次孙为四川廉宪,又俱为名臣;今楚亭,德政,亦其裔也。

昔正统间,邓茂七倡乱于福建,士民从贼者甚众;朝廷起鄞县张都宪楷南征,以计擒贼,后委布政司谢都事,搜杀东路贼党;谢求贼中党附册籍,凡不附贼者,密授以白布小旗,约兵至日,插旗门首,戒军兵无妄杀,全活万人;后谢之子迁,中状元,为宰辅;孙丕,复中探花。

莆田林氏,先世有老母好善,常作粉团施人,求取即与之,无倦色;一仙化为道人,每旦索食六七团。母日日与之,终三年如一日,乃知其诚也。因谓之曰:「吾食汝三年粉团,何以报汝?府后有一地,葬之,子孙官爵,有一升麻子之数。」其子依所点葬之,初世即有九人登第,累代簪缨甚盛,福建有无林不开榜之谣。

冯琢庵太史之父,为邑庠生。隆冬早起赴学,路遇一人,倒卧雪中,扪之,半僵矣。遂解己绵裘衣之,且扶归救苏。梦神告之曰:「汝救人一命,出至诚心,吾遣韩琦为汝子。」及生琢庵,遂名琦。

台州应尚书,壮年习业于山中。夜鬼啸集,往往惊人,公不惧也;一夕闻鬼云:「某妇以夫久客不归,翁姑逼其嫁人。明夜当缢死于此,吾得代矣。」公潜卖田,得银四两。即伪作其夫之书,寄银还家;其父母见书,以手迹不类,疑之。既而曰:「书可假,银不可假,想儿无恙。」妇遂不嫁。其子后归,夫妇相保如初。

公又闻鬼语曰:「我当得代,奈此秀才坏吾事。」

旁一鬼曰:「尔何不祸之?」

曰:「上帝以此人心好,命作阴德尚书矣,吾何得而祸之?」

应公因此益自努励,善日加修,德日加厚;遇岁饥,辄捐谷以赈之;遇亲戚有急,辄委曲维持;遇有横逆,辄反躬自责,怡然顺受;子孙登科第者,今累累也。

常熟徐凤竹〔木式〕,其父素富,偶遇年荒,先捐租以为同邑之倡,又分谷以赈贫乏,夜闻鬼唱于门曰:「千不诓,万不诓;徐家秀才,做到了举人郎。」相续而呼,连夜不断。是岁,凤竹果举于乡,其父因而益积德,孳孳不怠,修桥修路,斋僧接众,凡有利益,无不尽心。后又闻鬼唱于门曰:「千不诓,万不诓;徐家举人,直做到都堂。」凤竹官终两浙巡抚。

喜兴屠康僖公,初为刑部主事,宿狱中,细询诸囚情状,得无辜者若干人,公不自以为功,密疏其事,以白堂官。后朝审,堂官摘其语,以讯诸囚,无不服者,释冤抑十馀人。一时辇下咸颂尚书之明。

公复禀曰:「辇毂之下,尚多冤民,四海之广,兆民之众,岂无枉者?宜五年差一减刑官,核实而平反之。」

尚书为奏,允其议。时公亦差减刑之列,梦一神告之曰:「汝命无子,今减刑之议,深合天心,上帝赐汝三子,皆衣紫腰金。」是夕夫人有娠,后生应埙,应坤,应【俊】,皆显官。

嘉兴包凭,字信之,其父为池阳太守,生七子,凭最少,赘平湖袁氏,与吾父往来甚厚,博学高才,累举不第,留心二氏之学。一日东游泖湖,偶至一村寺中,见观音像,淋漓露立,即解橐中十金,授主僧,令修屋宇,僧告以功大银少,不能竣事;复取松布四疋,检箧中衣七件与之,内〔纟宁〕褶,系新置,其仆请已之。

凭曰:「但得圣像无恙,吾虽裸裎何伤?」

僧垂泪曰:「舍银及衣布,犹非难事。只此一点心,如何易得。」

后功完,拉老父同游,宿寺中。公梦伽蓝来曰:「汝子当享世禄矣。」后子汴,孙柽芳,皆登第,作显官。

嘉善支立之父,为刑房吏,有囚无辜陷重辟,意哀之,欲求其生。囚语其妻曰:「支公嘉意,愧无以报,明日延之下乡,汝以身事之,彼或肯用意,则我可生也。」其妻泣而听命。及至,妻自出劝酒,具告以夫意。支不听,卒为尽力平反之。囚出狱,夫妻登门叩谢曰:「公如此厚德,晚世所稀,今无子,吾有弱女,送为箕帚妾,此则礼之可通者。」支为备礼而纳之,生立,弱冠中魁,官至翰林孔目,立生高,高生禄,皆贡为学博。禄生大纶,登第。

凡此十条,所行不同,同归于善而已。若复精而言之,则善有真,有假;有端,有曲;有阴,有阳;有是,有非;有偏,有正;有半,有满;有大,有小;有难,有易;皆当深辨。为善而不穷理,则自谓行持,岂知造孽,枉费苦心,无益也。

何谓真假?昔有儒生数辈,谒中峰和尚,

问曰:「佛氏论善恶报应,如影随形。今某人善,而子孙不兴;某人恶,而家门隆盛;佛说无稽矣。」

中峰云:「凡情未涤,正眼未开,认善为恶,指恶为善,往往有之。不憾己之是非颠倒,而反怨天之报应有差乎?」

众曰:「善恶何致相反?」中峰令试言。

一人谓「詈人殴人是恶;敬人礼人是善。」

中峰云:「未必然也。」

一人谓「贪财妄取是恶,廉洁有守是善。」

中峰云:「未必然也。」

众人历言其状,中峰皆谓不然。因请问。

中峰告之曰:「有益于人,是善;有益于己,是恶。有益于人,则殴人,詈人皆善也;有益于己,则敬人,礼人皆恶也。是故人之行善,利人者公,公则为真;利己者私,私则为假。又根心者真,袭迹者假;又无为而为者真,有为而为者假;皆当自考。」

何谓端曲?今人见谨愿之士,类称为善而取之;圣人则宁取狂狷。至于谨愿之士,虽一乡皆好,而必以为德之贼;是世人之善恶,分明与圣人相反。推此一端,种种取舍,无有不谬;天地鬼神之福善祸淫,皆与圣人同是非,而不与世俗同取舍。凡欲积善,决不可徇耳目,惟从心源隐微处,默默洗涤,纯是济世之心,则为端;苟有一毫媚世之心,即为曲;纯是爱人之心,则为端;有一毫愤世之心,即为曲;纯是敬人之心,则为端;有一毫玩世之心,即为曲;皆当细辨。

何谓阴阳?凡为善而人知之,则为阳善;为善而人不知,则为阴德。阴德,天报之;阳善,享世名。名,亦福也。名者,造物所忌;世之享盛名而实不副者,多有奇祸;人之无过咎而横被恶名者,子孙往往骤发,阴阳之际微矣哉。

何谓是非?鲁国之法,鲁人有赎人臣妾于诸侯,皆受金于府,子贡赎人而不受金。孔子闻而恶之曰:「赐失之矣。夫圣人举事,可以移风易俗,而教道可施于百姓,非独适己之行也。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,受金则为不廉,何以相赎乎?自今以后,不复赎人于诸侯矣。」

子路拯人于溺,其人谢之以牛,子路受之。孔子喜曰:「自今鲁国多拯人于溺矣。」自俗眼观之,子贡不受金为优,子路之受牛为劣;孔子则取由而黜赐焉。乃知人之为善,不论现行而论流弊;不论一时而论久远;不论一身而论天下。现行虽善,其流足以害人;则似善而实非也;现行虽不善,而其流足以济人,则非善而实是也。然此就一节论之耳。他如非义之义,非礼之礼,非信之信,非慈之慈,皆当抉择。

何谓偏正?昔吕文懿公,初辞相位,归故里,海内仰之,如泰山北斗。有一乡人,醉而詈之,吕公不动,谓其仆曰:「醉者勿与较也。」闭门谢之。逾年,其人犯死刑入狱。吕公始悔之曰:「使当时稍与计较,送公家责治,可以小惩而大戒;吾当时只欲存心于厚,不谓养成其恶,以至于此。」此以善心而行恶事者也。

又有以恶心而行善事者。如某家大富,值岁荒,穷民白昼抢粟于市;告之县,县不理,穷民愈肆,遂私执而困辱之,众始定;不然,几乱矣。故善者为正,恶者为偏,人皆知之;其以善心行恶事者,正中偏也;以恶心而行善事者,偏中正也;不可不知也。

何谓半满?易曰:「善不积,不足以成名;恶不积,不足以灭身。」书曰:「商罪贯盈,如贮物于器。」勤而积之,则满;懈而不积,则不满。此一说也。

昔有某氏女入寺,欲施而无财,止有钱二文,捐而与之,主席者亲为忏悔;及后入宫富贵,携数千金入寺舍之,主僧惟令其徒回向而已。

因问曰:「吾前施钱二文,师亲为忏悔,今施数千金,而师不回向,何也?」

曰:「前者物虽薄,而施心甚真,非老僧亲忏,不足报德;今物虽厚,而施心不若前日之切,令人代忏足矣。」此千金为半,而二文为满也。

钟离授丹于吕祖,点铁为金,可以济世。

吕问曰:「终变否?」

曰:「五百年后,当复本质。」

吕曰:「如此则害五百年后人矣,吾不愿为也。」

曰:「修仙要积三千功行,汝此一言,三千功行已满矣。」

此又一说也。

又为善而心不着善,则随所成就,皆得圆满。心着于善,虽终身勤励,止于半善而已。譬如以财济人,内不见己,外不见人,中不见所施之物,是谓三轮体空,是谓一心清净,则斗粟可以种无涯之福,一文可以消千劫之罪,倘此心未忘,虽黄金万镒,福不满也。此又一说也。

何谓大小?昔卫仲达为馆职,被摄至冥司,主者命吏呈善恶二录,比至,则恶录盈庭,其善录一轴,仅如筋而已。索秤称之,则盈庭者反轻,而如筋者反重。

仲达曰:「某年未四十,安得过恶如是多乎?」

曰:「一念不正即是,不待犯也。」

因问轴中所书何事?

曰:「朝廷尝兴大工,修三山石桥,君上疏谏之,此疏稿也。」

仲达曰:「某虽言,朝廷不从,于事无补,而能有如是之力。」

曰:「朝廷虽不从,君之一念,已在万民;向使听从,善力更大矣。」

故志在天下国家,则善虽少而大;苟在一身,虽多亦小。

何谓难易?先儒谓克己须从难克处克将去。夫子论为仁,亦曰先难。必如江西舒翁,舍二年仅得之束修,代偿官银,而全人夫妇;与邯郸张翁,舍十年所积之钱,代完赎银,而活人妻子,皆所谓难舍处能舍也。如镇江靳翁,虽年老无子,不忍以幼女为妾,而还之邻,此难忍处能忍也;故天降之福亦厚。凡有财有势者,其立德皆易,易而不为,是为自暴。贫贱作福皆难,难而能为,斯可贵耳。

随缘济众,其类至繁,约言其纲,大约有十:第一,与人为善;第二,爱敬存心;第三,成人之美;第四,劝人为善;第五,救人危急;第六,兴建大利;第七,舍财作福;第八,护持正法;第九,敬重尊长;第十,爱惜物命。

何谓与人为善?昔舜在雷泽,见渔者皆取深潭厚泽,而老弱则渔于急流浅滩之中,恻然哀之,往而渔焉;见争者皆匿其过而不谈,见有让者,则揄扬而取法之。期年,皆以深潭厚泽相让矣。夫以舜之明哲,岂不能出一言教众人哉?乃不以言教而以身转之,此良工苦心也。

吾辈处未世,勿以己之长而盖人;勿以己之善而形人;勿以己之多能而困人。收敛才智,若无若虚;见人过失,且涵容而掩覆之。一则令其可改,一则令其有所顾忌而不敢纵,见人有微长可取,小善可录,翻然舍己而从之;且为艳称而广述之。凡日用间,发一言,行一事,全不为自己起念,全是为物立则;此大人天下为公之度也。

何谓爱敬存心?君子与小人,就形迹观,常易相混,惟一点存心处,则善恶悬绝,判然如黑白之相反。故曰:君子所以异于人者,以其存心也。君子所存之心,只是爱人敬人之心。盖人有亲疏贵贱,有智愚贤不肖;万品不齐,皆吾同胞,皆吾一体,孰非当敬爱者?爱敬众人,即是爱敬圣贤;能通众人之志,即是通圣贤之志。何者?圣贤志,本欲斯世斯人,各得其所。吾合爱合敬,而安一世之人,即是为圣贤而安之也。

何谓成人之美?玉之在石,抵掷则瓦砾,追琢则圭璋;故凡见人行一善事,或其人志可取而资可进,皆须诱掖而成就之。或为之奖借,或为之维持;或为白其诬而分其谤;务使成立而后已。

大抵人各恶其非类,乡人之善者少,不善者多。善人在俗,亦难自立。且豪杰铮铮,不甚修形迹,多易指摘;故善事常易败,而善人常得谤;惟仁人长者,匡直而辅翼之,其功德最宏。

何谓劝人为善?生为人类,孰无良心?世路役役,最易没溺。凡与人相处,当方便提撕,开其迷惑。譬犹长夜大梦,而令之一觉;譬犹久陷烦恼,而拔之清凉,为惠最溥。韩愈云:「一时劝人以口,百世劝人以书。」较之与人为善,虽有形迹,然对证发药,时有奇效,不可废也;失言失人,当反吾智。

何谓救人危急?患难颠沛,人所时有。偶一遇之,当如恫【环】在身,速为解救。或以一言伸其屈抑;或以多方济其颠连。崔子曰:「惠不在大,赴人之急可也。」盖仁人之言哉。

何谓兴建大利?小而一乡之内,大而一邑之中,凡有利益,最宜兴建;或开渠导水,或筑堤防患;或修桥梁,以便行旅;或施茶饭,以济饥渴;随缘劝导,协力兴修,勿避嫌疑,勿辞劳怨。

何谓舍财作福?释门万行,以布施为先。所谓布施者,只是舍之一字耳。达者内舍六根,外舍六尘,一切所有,无不舍者。苟非能然,先从财上布施。世人以衣食为命,故财为最重。吾从而舍之,内以破吾之悭,外以济人之急;始而勉强,终则泰然,最可以荡涤私情,〔衤去〕除执吝。

何谓护持正法?法者,万世生灵之眼目也。不有正法,何以参赞天地?何以裁成万物?何以脱尘离缚?何以经世出世?故凡见圣贤庙貌,经书典籍,皆当敬重而修饬之。至于举扬正法,上报佛恩,尤当勉励。

何谓敬重尊长?家之父兄,国之君长,与凡年高,德高,位高,识高者,皆当加意奉事。在家而奉侍父母,使深爱婉容,柔声下气,习以成性,便是和气格天之本。出而事君,行一事,毋谓君不知而自恣也。刑一人,毋谓君不知而作威也。事君如天,古人格论,此等处最关阴德。试看忠孝之家,子孙未有不绵远而昌盛者,切须慎之。

何谓爱惜物命?凡人之所以为人者,惟此恻隐之心而已;求仁者求此,积德者积此。周礼,「孟春之月,牺牲毋用牝。」孟子谓君子远庖厨,所以全吾恻隐之心也。故前辈有四不食之戒,谓闻杀不食,见杀不食,自养者不食,专为我杀者不食。学者未能断肉,且当从此戒之。

渐渐增进,慈心愈长,不特杀生当戒,蠢动含灵,皆为物命。求丝煮茧,锄地杀虫,念衣食之由来,皆杀彼以自活。故暴殄之孽,当与杀生等。至于手所误伤,足所误践者,不知其几,皆当委曲防之。古诗云:「爱鼠常留饭,怜蛾不点灯。」何其仁也!

善行无穷,不能殚述;由此十事而推广之,则万德可备矣。

《第四篇 谦德之效》

易曰:「天道亏盈而益谦;地道变盈而流谦;鬼神害盈而福谦;人道恶盈而好谦。」是故谦之一卦,六爻皆吉。书曰:「满招损,谦受益。」予屡同诸公应试,每见寒士将达,必有一段谦光可掬。

辛未(西元1571年)计偕,我嘉善同袍凡十人,惟丁敬宇宾,年最少,极其谦虚。

予告费锦坡曰:「此兄今年必第。」

费曰:「何以见之?」

予曰:「惟谦受福。兄看十人中,有恂恂款款,不敢先人,如敬宇者乎?有恭敬顺承,小心谦畏,如敬宇者乎?有受侮不答,闻谤不辩,如敬宇者乎?人能如此,即天地鬼神,犹将佑之,岂有不发者?」

及开榜,丁果中式。

丁丑(西元1577年)在京,与冯开之同处,见其虚己敛容,大变其幼年之习。李霁岩直谅益友,时面攻其非,但见其平怀顺受,未尝有一言相报。予告之曰:「福有福始,祸有祸先,此心果谦,天必相之,兄今年决第矣。」已而果然。

赵裕峰,光远,山东冠县人,童年举于乡,久不第。其父为嘉善三尹,随之任。慕钱明吾,而执文见之,明吾悉抹其文,赵不惟不怒,且心服而速改焉。明年,遂登第。

壬辰岁(西元1592年),予入觐,晤夏建所,见其人气虚意下,谦光逼人,归而告友人曰:「凡天将发斯人也,未发其福,先发其慧;此慧一发,则浮者自实,肆者自敛;建所温良若此,天启之矣。」及开榜,果中式。

江阴张畏岩,积学工文,有声艺林。甲午(西元1594年),南京乡试,寓一寺中,揭晓无名,大骂试官,以为眯目。时有一道者,在傍微笑,张遽移怒道者。

道者曰:「相公文必不佳。」

张怒曰:「汝不见我文,乌知不佳?」

道者曰:「闻作文,贵心气和平,今听公骂詈,不平甚矣,文安得工?」张不觉屈服,因就而请教焉。

道者曰:「中全要命;命不该中,文虽工,无益也。须自己做个转变。」

张曰:「既是命,如何转变?」

道者曰:「造命者天,立命者我;力行善事,广积阴德,何福不可求哉?」

张曰:「我贫士,何能为?」

道者曰:「善事阴功,皆由心造,常存此心,功德无量,且如谦虚一节,并不费钱,你如何不自反而骂试官乎?」

张由此折节自持,善日加修,德日加厚。丁酉(西元1597年),梦至一高房,得试录一册,中多缺行。问旁人,

曰:「此今科试录。」

问:「何多缺名?」

曰:「科第阴间三年一考较,须积德无咎者,方有名。如前所缺,皆系旧该中式,因新有薄行而去之者也。」

后指一行云:「汝三年来,持身颇慎,或当补此,幸自爱。」

是科果中一百五名。

由此观之,举头三尺,决有神明;趋吉避凶,断然由我。须使我存心制行,毫不得罪于天地鬼神,而虚心屈己,使天地鬼神,时时怜我,方有受福之基。彼气盈者,必非远器,纵发亦无受用。稍有识见之士,必不忍自狭其量,而自拒其福也,况谦则受教有地,而取善无穷,尤修业者所必不可少者也。

古语云:「有志于功名者,必得功名;有志于富贵者,必得富贵。」人之有志,如树之有根,立定此志,须念念谦虚,尘尘方便,自然感动天地,而造福由我。今之求登科第者,初未尝有真志,不过一时意兴耳;兴到则求,兴阑则止。孟子曰:「王之好乐甚,齐其庶几乎?」予于科名亦然。

【袁了凡居士传】

(原文系文言文,为清朝彭绍升撰)

袁了凡先生,本名袁黄,字坤仪;江苏省吴江县人。年轻时入赘到浙江省嘉善县姓殳的人家;因此,在嘉善县得了公费做县里的公读生。他于明穆宗隆庆四年(西元一五七○年),在乡里中了举人;明神宗万历十四年(西元一五八六年)考上进士,奉命到河北省宝坻县做县长。过了七年升拔为兵部「职方司」的主管人,任中刚好碰到日寇侵犯朝鲜,朝鲜向中国求救兵。当时的「经略」(驻朝鲜军事长官)宋应昌奏准请了凡为「军前赞画」(参谋长)的职务,并兼督导支援朝鲜的军队。提督李如松掌握兵权,假装赐给高官俸禄与日寇谈和,日寇信以为真,没有设防;李如松发动突击,攻破形势险要的平壤,因而打败了日寇。

了凡先生因为这件事当面指责李如松,不应用诡诈的手段对付日寇,这样有损大明朝的国威;而且李如松手下的士兵随便杀害百姓,并以头来记功。了凡向李如松据理力争,李如松发怒;不但不接受劝诫,反而独自带着军队东走,使得了凡所率领的军队孤立无援。日寇因而乘机攻击了凡的军队,幸赖了凡机智应对,将日寇击退。而李如松的军队,最后终于被日寇击败了;他想要脱却自己的罪状,反而以十项罪名弹劾袁了凡;了凡很快地被提出审判,终于在「拾遗」(谏官)的仕内,被迫停职返乡。在家里,了凡非常恳切,认真地行善直到去世,过逝时享年七十四岁。

明熹宗天启年间,了凡的冤案终于真相大白,朝廷追叙了凡征讨日寇的功绩,赠封他为「尚宝司少卿」的官衔。了凡先生从当学生时,就非常喜欢研究学问,书不论古今,事不分轻重,他都认真研究,并且非常通达。例如:星象,法律,水利,理数,兵备,政治,堪舆等。

了凡先生在宝坻县当县长时,非常注重人民的福利,常常想做些有利地方的事情;宝坻县当时常有水灾泛滥,了凡先生于是积极兴办水利,将三汊河疏通,筑堤防以抵挡水患侵袭;并且教导百姓沿着海岸种植柳树,每当海水泛滥,挟带沙土冲上岸时,遇到柳树就积挡下来,久而久之变成一道堤防。于是了凡先生又督导百姓在堤防上建造沟渠,并鼓励百姓耕种;因此,荒废的土地渐渐地开垦,了凡先生又免除百姓种种杂役以便民,使得百姓安居乐业。

了凡先生家里并不富有,可是却非常喜欢布施,家居生活俭朴,每天诵经持咒,参禅打坐,修习止观。不管公私事务再忙,早晚定课从不间断。在这当中,了凡先生写下四篇短文,当时命名为「戒子文」,用来训诫他儿子,就是后来广行于世的「了凡四训」这本书。

了凡先生的夫人非常贤慧,经常帮助他行善布施,并且依照功过格记下所做的功德,因为她没有读过书,不会写字;因此用鹅毛管沾红墨水,每天在历书上做记号。有时了凡先生较忙,当天所做功德较少,她就皱眉头,希望先生能多做些善事。有一次,她为儿子裁制冬天的大袍子,想买棉絮做内里。

了凡先生问:「家里有丝绵又轻又暖和,为什么还买棉絮呢?」

了凡夫人答:「丝绵较贵,棉絮便宜,我想将家里的丝绵拿去换棉絮,这样可以多裁几件棉袄,赠送给贫寒的人家过冬!」

了凡先生听了非常高兴说:「你这样虔诚的布施,不怕我们孩子没有福报了!」

他们的儿子袁俨,后来中了进士,最后以广东省高要县的县长退休。

行善妙方有十味

行善的道理跟原则,上面已经说得很详细。下面来谈随缘济众,行善积德的方法。

①与人为善。②敬爱存心。③成人之美。④劝人为善。⑤救人危急。⑥兴建大利。⑦舍财作福。⑧护持正法。⑨敬重尊长。⑩爱惜物命。等十法。

①何为与人为善?

先帝舜年轻的时候,在山东看渔人捕鱼,看到鱼藏丰富的静水深潭,都被年轻力壮者争相占取,而老弱渔人,反被排斥于急流浅滩之处,而深感伤心。于是他也亲身下水捕鱼,凡是碰到了别人过来抢捕,他就故意让人而不抱怨,逢到有人把鱼让给他捕捉,就当面称赞并道谢。如此相处了一段时间,也就形成了礼让的风气。试想,以舜之才智,哪有不能用语言教人的道理?而他却不用言教,宁取身教,潜移默化转移人心风气,真是用心良苦。

因此说:“为人应尽量不拿自己的长处,去彰显别人的弱点。不要故意表现自己的善心,去显示别人的恶意。千成不要以自己的聪明才智,去捉弄别人,折腾别人。应该尽量谦虚处世,见人有过,尽量宽恕。见人小善,也要表扬,则可对恶人形成一种沉默的抗议,也不会撕破恶人的面子,使恶人不敢放纵,也有改过的机会。

总之,念念不忘为大众着想,维护真理原则,即是与人为善。

②何谓敬爱存心?

就一般人的行为来看,君子与小人实在有点混淆不清,但若能留意一个人的存心正邪,则善恶就像黑白一样的分明。因此说:“君子所以异于小人,仅在一念之差而已。”孟子也提到:“人所异于禽兽几希?”

俗语说:“一样米养百种人。”人虽有亲疏贵贱,智拙贤愚之分,但万品同体都是同胞,谁都应该互相敬重,敬爱众人也等于敬爱圣贤,能了解众人的立场,即合圣贤之道,因为“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。”人人若都能敬业乐群,安分守己,敬重别人,也珍重自己,即是代天行道,敬重存心。

③何谓成人之美?

一般来说,社会上持善之人较小,迷糊之人较多,而一般人又有袒护自己,排挤异群的劣根性,因此善人处于俗世,除非他能有守正不阿,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决心,否则也很难立足。加以有意行善之贤达人士,言行都与世俗不同,心直口快,不善于心机,不善于粉饰自己,以博取虚荣。因此见识不高的俗人,就常给他们不公道的指责,而达不到为善的目的。

因此说:仁人志士,长辈君子,应时加匡正辅助,以宏扬此等善士之功德,就像处理玉石之道一样,任意抛弃丢掷,就同瓦砾;若懂得加以琢磨,则就是宝贝。因此,凡发现有人行善,其志可嘉,就应该设法给予扶助,以成人之美。

④何为劝人为善?

凡人都有良知,只因人生旅途纷扰动荡,为名为利而使人沉沦堕落,因此与人相处,须时时提醒告诫他人,以解开迷惑。

韩愈说:“一时劝人以口,百世劝人以书。”为人若能临机应变,因材施教,作到不失人、不失言,则就像解人烦恼,醒人恶梦一样,是最好也最实惠的事。

⑤何谓救人危急?

人生在世,难免都会有失败与不幸的遭遇,当碰到了别人遭到祸害之时,应当像碰到灾难一样,尽力给予协调,譬如拿话安慰,或发泄他的冤屈,或给予其他方式的接济都可以。

古人说:“恩惠不在大,能救人紧急为贵。”是救人危急的大道理。

⑥何谓兴建大利?

就是协助建设公共设施,譬如开渠导水,修筑堤防,修建桥梁,救济贫困……等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都算兴建大利。

⑦何谓施财作福?

佛门万种行持,以布施为第一,施就是舍,贤明之人内舍六根,外舍六尘,一切所有都可施舍,而不挂意。

一般人当然作不到此种境界,还把钱财看得比生命更重要,因此为人若能勘破人生,从最困难的施财作起,以利群生,广积阴德,则内能去除自私吝啬的劣根性,外能济人之急难,则将大有助于修善行持。虽然初期会感到勉强,但慢慢就会感到心安理得,心旷神怡,而消除其他过失。

⑧何谓护持正法?

正法即是佛法,佛法是万物万世的指标,没有正法,则天地万物将难以化育成长,难以脱离凡尘三界,难以维护苍生,救度众生。

因此,凡是见到佛堂、神庙,或经书典籍,皆应敬重并加爱护整理,至于弘扬正法,以报佛恩更要认真去作。

⑨何谓敬重尊长?

就是尊重父母、兄姊、长官、前辈,凡是年高、德重、长官、前辈都要敬重。

奉侍父母应柔声下气,毕恭毕敬。服务社会国家,也不可因为天高皇帝远而放肆乱来。有刑于犯人时,不可作威作福。这些都是最关系阴德的,试看忠义之家,子孙没有不绵延昌盛的,这是敬重尊长的道理。

⑩何谓爱惜物命?

古人曾说“爱鼠常留饭,怜蛾不点灯。”当然一般人很难作到此种境界。这只是提醒我们,必须维护人所俱有的恻隐之心。孟子所以说:“君子远庖厨。”也是为了养成人人皆有恻隐之心。因为人生在世,求仁者尽在此心,积德者也凭此心。因此,为人若能断肉持斋,也应当作到“自养者不食,见杀者不食,闻杀者不食,专为我而杀者不食。”的四不食之修养,以培养慈悲心肠,增长福份智慧。

再说:古人煮茧求丝织衣,今人种田除虫以养人,衣食之源,样样动人恻隐之心。因此为人一生,若不知爱惜物命,珍惜勤俭,就跟造了杀生孽的过失一样,至于手所误伤,足所误践者更是常见,都应当随时防患,尽量避免。

总之,积善之方太多太多,难予一一列举畅述,但只要能依此十项方法推广修持,则万种功德都能完成。

谦德之效

《易经》说:“上天对于骄傲自满的万事万物,总是亏损他,以帮助谦虚之事物。地的道理也一样,高处之水,总是往下流,以填补低陷的地方。鬼神对于骄傲自满的,总要折损他,而庇护谦虚之人。人心也一样,骄傲自满者,必为人所憎恨,惟有谦虚之人,才受人敬重。”

《易经》一书,挂着六十四条大原则,分述三百八十四条小道理,戒慎警惕之词占三分之二,只有谦卦之六条道理,全部是赞颂之词,难怪俗语常说“谦受益,满招损。”

试看清寒之士,将发达成名之前,必都有一段谦容可掬之时光。

辛未年,有同乡十多人,上京赴考,其中以丁宾的年纪最小,但却也最谦虚。

我告诉朋友说:“此人今年必中考。”

朋友说:“何以见得?”

我说:“惟有谦虚者必获福。看他们一班人之中,只有他信实厚重,没有轻浮的样子;只有他恭敬温顺,虚怀若谷,不跟人争面子;也只有他受侮辱而能忍耐,听到了毁谤而不辨,人的修养到了此种地步,天地鬼神都将保佑他,哪有不发不中的道理。”到了发榜时,果然被料中。

还有浙江秀才冯开、山东冠县赵光远,以及夏建所……等人,都于连考不中之后,大改初年骄傲自负的坏脾气,而变成谦谦君子,然后考中的例子。

因为上天若拟赏赐其人,未发福之前,必先打开他的智慧,慧根一开,则虚华自实,淫威自敛,其福自至。

江阴有张晨严,其人博学多才,颇有盛名,甲午年参加考试,结果名落孙山,恼羞成怒,竟然大骂考官有眼无珠,当时有一道人在旁微笑,张君却又牵怒此人。

道人就开口说:“必是你的文章不好吧!”

张盛怒说:“你又没见我的文章,怎知不好?”

道人说:“听人家说,写文章必须心平气和,现在看你破口大骂的样子,心极不平,气极不和,怎么可能写出工巧的文章呢?”

张君不知不觉就屈服,转而请教道人。

道人说:“考试也靠命运,命不该中,花再多的时间也无用处,必须先改变自己。”

张问:“既然是命,又将如何改变?”道人说:“造命在天,立命在人,本立而后道生。力行善事,广积阴德,则人生没有什么求不到的事。”

张问:“我是贫穷之人,如何行善积德?”

道人说:“善事阴德,都由心造,常存善心待人接物,则功德无量。譬如谦虚的修养风度,并不用花钱,你为何不反省,责备自己不够程度,不够谦虚,而只责怪考官呢?”

张君从此猛然醒悟,即刻日日行善,时时积德,到了丁酉年,有一次梦见了自己走到一栋高楼里,拣到了一本开榜的名录,但榜上却有许多擦掉的空格,他好奇的问身旁的人说:“这是什么名册?”

旁人答:“是今科录取之名册啊!”

又问:“为何又刷掉了那么多人呢?”

旁人答:“阴间三年就校正一次,须积德与无恶之人,才能榜上留名,空白处被擦掉之人,都是本来榜上有名。因为刚作了刻簿的恶行,而被刷掉的。”又说:“你三年来谨慎修身,可能会补得此缺,应该自爱。”此年张君果然考取了第一O五名。

由此看来,俗语说:“为人莫作亏心事,举头三尺有神明。”是有原因的。

人生在世,吉凶祸福,如何趋避,确是系于一念,人若能紧守一念之善,丝毫不得罪天地鬼神,谦虚的抑制自己,则天地鬼神必能时时照顾维护,以荫人福祉。

人若自骄自满,恃才傲物,恃强逞能,不但没有光明的前途,也成不了大器,就是有小小的福气,也享受不了的。因此有智慧的人,明理的人绝对不会自毁前程,自拒其福才对,何况也只有谦虚之人,才能容纳别人的教导,也才有人愿意给他福慧,而受益无穷,这是一般人为了生活所应俱备的观念。

佛家有言:“求富贵得富贵,求功名得功名。”人能立志,像树立根,立定志向须念念不忘谦虚,处处与人方便,自然就能感动天地。因为造化惟心,成败在已。

孟子也说过,人若能扩充自己的德性,将各人祈求功名富贵的希望,推及于众人,与人共享,与人共乐,则人生自必无忧无虑,和平安祥。可惜一般人为人处世,追求功名富贵,都只是一时高兴,一厢情愿而已,兴之所至则行,意兴阑珊则止,缺乏眼光。

因此说:凡人修身立命,必须有恒,立定志向,广积阴德,加被十方,则命运也就拘束不了人。

疑问解答

因果业力能支配人生命运吗?

问:常听人说,一个人一生之吉凶祸福,是由前生累世造因而来,也就是说人生之遭遇,是受因果业力所支配,非人力所能左右。

若此说正确,则今生行善积德,也只能替来生种善因,以期结善果,今生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了?

若今生行善积德,不能改变因果业力,创造今生命运,则幸福的理想遥遥不可期,人成了无可奈何的动物,如此茫茫前程,叫人如何有心行善?叫人怎不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呢?

答:人生之命运,虽然也受因果业力所影响,但绝对不是一成不变的。人只要修心养性,“立地”可以成佛,也能创造出新的命运,活在自己的理想中。

举个例子说:台中有一位着了许多书的先生,在他的书中说,曾有神仙预言,说他廿八岁必死,因此他一心向善,就以有生之年行善济世,并归依神佛,到了那一年,有一天晚上,梦见了他在一场车祸中粉身碎骨,一觉醒来,竟然发现桌上原来好好的佛像,满身裂痕,从而避过了此祸。

因此可见,因果业力支配人生命运之说,跟八字、姓名、相貌支配人生之论一样,只是一篇人生遭遇的参考记录而已,其对人生生命所产生的应验过程,并没有绝对的应验力,而是千变万化的。

如果你无修无德,随波逐流,则一生命运吉凶之遭遇,必然会在肉身上应验,而落入命理字家及因果报应的预言里,而受命运、因果所驱使。

若能一心向善,淡泊以明志,充实心灵的生活,减少肉体、物欲的依赖,则必可改造命运,消灾灭罪。

譬如吾人作梦,你想过梦中之我,是真是假吗?说来也许无凭无据,此梦中之我,正是吾人之“神识”,也即吾人之“性灵”,它才是历万世而不朽的真我,肉体之我只是一世即没的假我,只因吾人被物欲所迷,而认假为真。

人若能修心养性,自然就能作到“归根复命”,达到“明心见性”的境界,了解真我假我之别。发现真我假我之秘,则进一步就可达到“谁欠谁还”趋吉避凶的方法。

譬如说:此生遭遇之吉凶既由“真我”累世造因而来之果,则此果也应由此造因的“性灵真我”去担负,吾人肉体之“假我”并没有代人受过的义务,如此则前生所造之因,让它在梦中与“真我之性灵”,去报应补偿结果,则生活的目的与生命意义,也就能同登圣境,达到随心所欲,创造全吉无凶之目的。

总之,“修心”是人生之本;“立命”是修心人的下手工夫,“意诚、心正,则立地可以成佛。”

不懂修心养性之人,真我假我混而为一,则难免生生死死,蒙蒙昧眛,种因为果,结果又成因,而世代纠缠不清,沉沦困境,永受痛苦之折磨。

佛教经典所言:求富贵得富贵,求功名得功名,求长寿得长寿,绝非狂言。但吾人应了解,上述消灾得福之善果,是修心养性,行善积德的“附属品”,若本末倒置,为了求福才修心养性;为了得名才行善积德,如此施恩望报,有所为而为,则只会心劳力拙,枉费心机。

因此说:立志修心,须无为而为,看破物欲人生,则“夫唯不争,天下莫能与之争。”人生旅途自然昌盛,前程自宽,福自可得。

现实之际遇也一样,俗语说:“在家不会迎宾客,出外必定少主人。”为人祈求功名富贵,若不懂施舍之道,不懂助人危急,成人之美,则求而有心,得必不应。

疑问解答

巧与不巧凭一心

问:“了凡”对人生大失所望之际,就碰到了云谷禅师;当他为了一万善行而烦恼之时,就得到了奇梦;当他心里起疑之时,就来了一位五台山高僧;人生真会有那么巧妙的遭遇吗?

答:人的一生,随时都有无数影响他命运的机缘,从他的身旁眼前溜过,其造成祸福的结果,但凭各人的取舍,但凭一念之间。上天并没有对谁作特别的照顾。

业障重重,无福之人,心念不正,凡事往坏的一面想,闻正论而鄙视,逢君子而回避,因此只有痛苦与失败的机缘,能与其有缘,产生共鸣而留下记录。

福慧厚重之人,心存谦虚,凡事往好的一面看,因此一草一木,一沙一石,都是磨炼人生的试金石,好事当榜样,恶人当警惕,战战兢兢,则人生自会有许多巧妙的境遇。

比如今日大家同获此书,有人会认为是痴人说梦不当一回事;有人会如获至宝,而百读不倦,形成了人生旅途的转折点。因此说,人生之境遇妙不妙,巧不巧,只在一念之间的取舍而造成。

《了凡四训》读后

明朝袁了凡先生训子四文,在民间很为流行,由这本善书的流行,可见公道自在人心。

前暨南大学哲学教授蒋维乔先生自称一生的做人处世,得力于这部书不少。这是一本老少咸宜,妇孺可知的善书,读了它确实对人生哲理和做人做事有很大的帮助。

了凡先生一生广积阴德,他的现身说法,坦白率真,句句是肺腑之言,娓娓谈来,真令人感受良多。

《了凡四训》作为修身的座右铭,人人可以成圣成贤,用作处世的准绳,可以消灾除难,是自救救人最好的指南针。我们拿来修身律已,自度度人,定可超凡入圣。愿人人抱守奉行,社会自可日臻至善,则娑婆世界定可化成莲花佛国。

书后小言

功德最大的善事是什么?就是印善书来送人。因为各种的善事,或是在一个地方的人,能够得着好处;或是在一个时候的人,能够得着好处。只有印善书送人,可以流通到各处地方,可以传流到永远年代,所以功德最大。并且看见善书的人,本来是善的,看见了善书,可以更加高兴做善事。本来不善的人,看见了善书,也可以动他做善事的心。人人有做善事的心,那么天下的人,就都是善人了。善人多了,种种的善事,就都有人去做了。看了善书,就会动做善事的心。那么看善书,就是做各种善事的根本。所以印善书送人的功德,是大得了不得的。随便什么善事,都比不上的。的。随便什么善事,都比不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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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发布:20140718 11:00:34 feilong.org 于广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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